非洲的人工降雨

十九世纪的南非,英国殖民者试图把当地的茨瓦纳人(Tswana),从非洲本土宗教,转换到基督教(新教,卫理会Methodist)。当时的传教士在衡量KPI的时候,不仅仅衡量有多少人皈依基督教,也有意识地关注他们是否成功地影响了当地人的生活方式。在这一方面他们确实产生的很大影响,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。Comaroff 夫妇研究指出,茨瓦纳人当地的欧洲人都或多或少地把对方提供的信息,通过自己原本的思维方式予以吸收,并以此略微改变的原本的宗教习俗。

在南非,求雨在当地是一个很重要的生存问题。欧洲人带来了新的人工降雨科技。毫无疑问,他们认为非洲人原本的求雨仪式是一种迷信,说这种事情应该用我们的高科技来解决。但卫理会又需要在传教时,向当地人宣扬,雨最终掌握在上帝手中。茨瓦那人从这种含糊不清的逻辑中得出结论,欧洲人的「科学」仪器,和非洲人求雨仪式中的装备,并没什么两样,仪器通过欧洲人的神在起作用。

茨瓦纳人的降雨仪式是指向道德的,它要求社会处于一种正直清爽的道德状态。求雨者主要的任务,是要消除那些可能会阻止天堂降雨的社会污染。于是,当后来欧洲人嘲笑他们降雨失败时,他们完全有理由认为欧洲人就是那些不道德的社会污染;为了对抗这一观点,欧洲人开始在自己教堂的日历里加入定期的人工降雨服务……

Comaroff, J., & Comaroff, J. L. (1991). Christianity, Colonialism, and Consciousness in South Africa.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.

社交压力

在 Homayun Sidky 关于尼泊尔萨满的研究中,当地萨满(jhãkri)的精神使命,是为了治疗和缓解人们在日常人际交往中,产生的危机感、焦虑和压力,这些社交压力往往被归因于愤怒的神性,或者巫师以及邪灵的恶意……(啊,好希望是真的)。他们有一套故老相传的相关的神圣知识和理论基础,以及15-20小时的驱魔仪式。

萨满们展示自己超凡力量的壮举,包括:舔烧红的铁棒、吃烧焦的灯芯、从烧红的煤上踩过(这些在其它地区的萨满中也很常见,譬如希腊的 Anastenaria)、以及,大量喝酒而不受影响(without ill effects)……

Sidky, H. (2009). A Shaman’s Cure: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ltered States of Consciousness and Shamanic Healing 1. Anthropology of Consciousness, 20(2), 171-197.